他一生出征多次,屡立战功,为前凉政权的稳定作出了积极的贡献;他先后辅佐张轨、张寔、张茂、张骏,历任左司马、金城太守、武威太守等职,凭借忠诚与勇敢的品质,赢得了主政者的高度信任。
他,就是前凉名将窦涛。
窦涛从张轨时期就登上了历史舞台。301年,张轨出任凉州刺史,开始招贤纳士。渴望建功立业的窦涛被张轨选中,担任左司马,“仕轨为左司马。”左司马的基本职责是执掌军政,魏晋时期为军府之官,参与军事计划。窦涛最早以军职辅佐张轨,可见其军事才能出众,得到了张轨的信任。
312年,秦王司马邺成为皇太子。为表达对张轨的拥立之恩,司马邺立即派使者前往凉州,拜张轨为骠骑大将军,给予张轨与太尉、司徒、司空同等的待遇。《晋书·张轨传》记载:“俄而秦王为皇太子,遣使拜轨为骠骑大将军、仪同三司,固辞。”张轨坚决辞谢。同年,皇太子司马邺又派使者,再次表明上次的封赐不变,继续封赐张轨为大将军,可张轨依旧推辞。左司马窦涛看在眼里、急在心头,便劝说张轨道:“曲阜周旦弗辞,营丘齐望承命,所以明国宪,厉殊勋。天下崩乱,皇舆迁幸,州虽僻远,不忘匡卫,故朝廷倾怀,嘉命屡集。宜从朝旨,以副群心。”大意是,周公旦受封于鲁,姜太公受封于齐,他们并未推辞,这是彰明国家法度,勉励卓越功勋。现在天下崩溃,皇上流亡,凉州虽为边远之地,但大人不忘匡扶朝廷,因此朝廷再三嘉奖,大人您应当遵从朝廷诏命,以顺应众望。张轨听后不为所动,没有采纳窦涛的意见。但张轨从这件事中看到了窦涛的忠诚,便将其升迁为金城太守。
314年,张轨去世,其子张寔接任凉州刺史。317年,本来前去救援长安的焦崧、陈安听到晋愍帝投降的消息后乘机反叛,一边攻打陇右,一边进攻关中。一时间,硝烟四起,秦陇百姓血流成河、白骨遍野,“死者十八九”。《前凉录》记载:“建武元年(317年),时焦崧、陈安举兵寇陇右,东与刘曜相持,秦、雍之人死者十八九,惟凉州独全。先是,永嘉中谣曰:‘秦川中,血没腕,惟有凉州倚柱观’。至是,谣言验矣。”318年三月,焦崧、陈安率军进逼上邽(今天水市秦州区境内),南阳王司马保派使者向张寔告急。张寔首先想到的便是窦涛,命令金城太守窦涛为轻车将军,督率威远将军宋毅以及和苞、张阆、宋辑、辛韬、张选、董广等带领步兵、骑兵两万前去救援。焦崧、陈安得知窦涛亲率大军前来,知道不能抵挡,便退兵而去。从中可知当时窦涛作战之强悍、武力之威猛。
320年,张寔去世,其弟张茂担任凉州刺史。张茂主政期间,窦涛一直担任武威太守。
324年,张茂病逝,其侄张骏继立。那一年,担任武威太守的窦涛几乎又成为征讨的主将。当时,洮水流域的河南地区,曾为地方势力辛晏盘踞。324年十二月,辛晏在枹罕(今临夏东北)倚仗强大的军力不断威胁前凉,这让前凉国王张骏十分恼怒。张骏在姑臧城的闲豫堂宴请群僚,酒宴之上,张骏与群僚讨论辛晏之事,当即命令武威太守窦涛率兵征讨辛晏。《晋书·张骏传》记载:“骏宴群僚于闲豫堂,命窦涛等进讨辛晏。”
从侍刘庆上前劝谏张骏说:“霸王不以喜怒兴师,不以干没取胜,必须天时人事,然后起也。辛晏父子安忍凶狂,其亡可待,奈何以饥年大举,猛寒攻城!昔周武回戈以须亡殷之期,曹公缓袁氏使自毙,何独殿下以旋兵为耻乎!”大意是,王者不因喜怒出兵,不靠冒险侥幸取胜,必须等待天时地利人和,然后方可兴兵。辛晏父子残忍凶狂,其灭亡指日可待,怎么能在饥荒之年大举用兵,严寒之时去进攻城池呢?从前周武王撤兵以等待灭殷的时机,曹公以缓兵之计让袁氏自毙,怎么唯独殿下以撤兵为耻呢?张骏听后点头称是,采纳了他的意见,没有派兵征讨。尽管罢兵息战,但在张骏眼中,窦涛仍然是可以信赖的将领,遇到出征事宜,窦涛便是首选。第二年即325年,前凉最终招降了辛晏,“辛晏以枹罕降”,张骏委任辛晏为枹罕护军。
327年夏,张骏为攻打秦州,又派遣窦涛等人与韩璞会师出征。《资治通鉴·晋纪》记载,“遣武威太守窦涛、金城太守张阆、武兴太守辛岩、扬烈将军宋辑等帅众数万,东会枹罕护军韩璞,攻讨秦州诸郡。”这次战役,由于将军韩璞、辛岩战略战术上存在分歧,最终导致此役失败。
窦涛作为高级指挥官之一参与了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。但也许这是窦涛的最后一次出征,此后史书再无窦涛的记载。
作者:李元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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